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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特别推荐】这个梦,那个梦
作者:wyh   发布时间:2008-06-18 21:09:32   浏览次数:1590

 

漆黑的夜晚,在庸软的床榻上,两个梦犹如两朵盛开的花,花开了,花又谢了。空气里残存着一种近乎令人窒息的气息,让人想逃却逃不了。如果可以,可不可以不要有梦?
7岁那年,一个穿着白衬衣、笑得很好看的叔叔向她走来,近了,近了……
 
容若出生的时候,电视上正热播着清朝大词人纳兰容若的趣闻轶事,那风流倜傥,多才且多情的形象着实让全村的男女老少都为之疯狂了一回。
隔壁的四阿公对容若的爸爸说:“就给这孩子取名容若吧!”妈妈说:“好是好,可,是个女孩呢!”四阿公以一种长者的口气慢悠悠地说:“谁说女孩不可以用这名的?人家是大才子呢!这孩子要是沾上点才气,没准,以后还胜过男孩呢!”
于是,爸爸在本子上写下了“容若”这两个字。
或许真是应了四阿公的话,容若自小特别聪明。很小的时候,她就能认许多字,会唱许多歌。而且,还会在妈妈给她买的小电子琴上弹出一些简单的曲子。
村里的老人常说:“这孩子,有出息呢!”每每听到这话,妈妈紧皱的眉头就会舒展开来。
妈妈特别疼爱她,总是给她穿上漂亮的白纱裙,扎上两根小辫子。所以,在一大群孩子中,容若总是最显眼的。
村子里男孩多,女孩少。
男孩有男孩们的游戏,他们的游戏中,不欢迎容若这样的女孩,怕一不小心磕着、碰着她,或者弄脏了她漂亮的白纱裙,会遭到大人的责骂。
所以,容若通常都是一个人。有时候,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看哥哥们在地上滚,树上爬,弄得满身满脸的泥时,容若也会想:“这样应该很好玩吧!”可她只是这样远远地看着。当各自的妈妈把饭做好后,各种催促声就此起彼伏,这之中,也夹杂着“小若,小若”的声音。
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容若7岁。
7岁那年,村里来了很多人。容若听哥哥们说,村里要修公路了!
全村人都特别高兴,这坑坑洼洼的路终于要修了。于是,这成了大家饭后茶余谈论的话题,一谈起这事,人人都喜上眉梢,仿佛一条笔直油亮的公路已经铺在了眼前。老人们三五个成群的坐在一起,四阿公亮着他那大嗓门说:“这共产党的天下,就是不一样!”
那天,容若回家吃饭时,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。妈妈一见她回来,连忙说:“来来来,小若,叫叔叔!”
“是小若吗?都这么大了!刚出生那会,我还抱过呢!”
容若小心地打量着那个被称为叔叔的人,他长得有爸爸那么高,不,比爸爸还要高些,穿着一件很干净的白衬衣。听到容若怯生生地叫了声叔叔,他轻轻地笑了起来,他笑的样子还挺好看。
“小若还没上学吗,嫂子?”
“还没,他爸怕孩子太小,说再等等。”
“是挺小的……呵呵……”
……
叔叔走后,从爸妈的谈话中,容若隐隐知道了这个人的来历。原来,这是自己家里的一个远房亲戚,叫夏军。本来已经考上大学了,但家里的条件不好,没了父亲,母亲又生病在床,还有一个弟弟得上学,所以没去念,听说这里修公路,就准备来这里挣几个钱。末了,容若听到妈妈在叹气:“多懂事的孩子,真是可怜!”父亲也说:“我们得多照顾着点!”
那个笑得很好看的叔叔,叫夏军。
原来有这个叔叔在的时候,是什么都可以不用担心的!
 
一群男孩跑过容若身边时,溅了她一身的泥。男孩们一哄而散,容若急得大声地哭了起来。
“小若,别哭别哭,衣服脏了可以洗,哭成大花脸就不好看了。”
叔叔牵起她的手,把她带到了家里。这一次,妈妈没有怪她把衣服弄脏了。
“原来有这个叔叔在的时候,自己是不会挨骂的。以后,我要常常和他在一起!”容若在心里暗喜。
从那以后,容若不再总是一个人了。
夏军有空时,就会带着容若一起玩。渐渐地,一些男孩子玩的游戏,她也学了些。但容若的身上从来都没有象哥哥们那样总是青一块,紫一块的。
一天夜里,正当村里人都已渐渐进入梦乡时,妈妈感觉躺在身旁的容若身上很烫很烫。而这天,容若的爸爸正好没在家。
妈妈抱起她,往村里的诊所方向跑去。
所谓的诊所,只是一个小房间,房里一张小床,一张摆了些瓶瓶罐罐的小桌子,几把凳子,还有一个眯缝着眼睛的大夫。
那个“赤脚医生”披着衣服,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容若的身体后,对容若的妈妈说:“这孩子烧得厉害,你得赶紧去镇上的医院看看!”
“那,可怎么办啊?她爸今天刚出去!”
“妈妈……叔叔……”容若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。
叔叔?对了,夏军!
夏军住的地方离容若家不远,敲开了门后,夏军正看完书准备睡觉。看到容若的样子,夏军慌忙从床上拿了件衣服,抱起她就走。
一路上,夏军紧紧抱着容若,走得很快很快。
“小若小若,别怕,一会儿就到了!”
“叔叔,夏军叔叔,我好热!”
“叔叔,我冷!”
……
在夏军温暖的怀里,容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。
“醒了!醒了!”
容若睁开眼睛时,四周围着很多人,有爸爸,有妈妈,有大伯,可是,怎么没有夏军叔叔呢?
“妈妈,叔叔人呢?”
“他还在睡觉……”
“小若,你终于醒了?感觉好些了吗?”不知道什么时候,夏军已经醒来,正对着容若笑。
还是笑得那么好看,只是叔叔好象很累。医生说,这孩子烧得这么厉害,幸好早早送到医院,要不,麻烦可就大了。
一周后,容若终于出院了。出院那天,容若硬要夏军叔叔来接她,还要妈妈把自己最心爱的蝴蝶结带来,说是要打扮得漂亮些!
她说她想改名叫玫瑰,可以长到他的心里去。于是,他笑了!
转眼间,到了容若该上学的年龄。
“叔叔,为什么要上学啊?我可不可以不上学?”
“不可以的,小若!”叔叔微笑着,“学校里有美丽的老师,有象你一样的小朋友,在那里,你会很快乐,你会喜欢那里的!”
“可是叔叔,我去上学了,不是就没人和你在一起了吗?”
夏军看着小若认真的表情,说:“呵呵,叔叔也有事要做啊。再说了,有空的时候,我们不是还可以一起玩的吗?”
于是,容若高高兴兴地背着小书包上学去了。
天资聪颖的容若,在学校里是老师的宠儿,小朋友们也爱和她一起玩。在学校里,她如鱼得水。
“叔叔,今天老师说我讲的故事好!” 每当这时,夏军就会疼爱地摸摸她的头,称赞道:“小若真了不起!”;
“叔叔,小桐是个小气鬼,不把橡皮借给我用!”夏军会摸摸她的头,说:“没事没事,小若不是小气鬼吧?”
……
在容若的印象中,叔叔对人从来都是笑呵呵的。可自从上次看了一封从老家寄来的信后,已经有好多天没有笑过了。有时就一个人呆呆地看着远方,有时,嘴里唱着那首他常唱的歌:“在我心灵的深处,开着一朵玫瑰。我用生命的泉水,把她灌溉栽培……”
“叔叔,什么是玫瑰?”
“是一种花的名字。”
“这种花可以长到你的心里去吗?叔叔,要不,我就改名叫玫瑰好了!我想长到你的心里去呢!”
“小若,小若,你这个傻瓜!”
两个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。容若看到几天没笑的叔叔又笑了,不知道有多开心!
后来,从大人们断断续续的议论中,容若知道了夏军叔叔在家乡曾有个女朋友。但因为觉得他家境不好,吃不了苦,提出分手了。
日子就这样如流水般过去,村里的公路也修得很快,眼看就要完工了。村里的男女老少一谈起这事,个个都乐滋滋的。
他以为他什么也没留下。但,他到底还是留下了一样东西,或许,不止一样。
 
这天,容若和往常一样在教室里上课。正当老师在讲台上讲得津津有味时,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从远处传来。
老师示意大家捂上耳朵。这时,校长慌慌张张地跑过来,说:“没事,没事,是修路那边传来的山石爆破声,继续上课!”
“山石爆破?是不是很危险的?叔叔在那里吗……”容若整堂课都没有听进去。
一放学,容若就急着赶回家,她很想赶紧见到叔叔。
回家的路上,好象不时有很多人围在一起说着什么,又好象有人在哭,好象很乱。
当容若跑到夏军住的门口时,门口也围着很多人,爸爸妈妈也在里面。
“妈妈,为什么有这么多人?他们在做什么啊?”
“爸爸,叔叔呢?”容若使劲往里面挤。
“小若……先别进去……小若……”妈妈一把拉住她,不让她进。
“妈妈,你怎么了?你为什么哭了啊?为什么不让我进去?”容若突然发现一切都很不一样很不一样了!
“小若,叔叔他……他死了!”
“不是的,叔叔!我要见叔叔!”
容若拼命地往里挤,妈妈用力地拉着她的手,她挣不脱。妈妈一把抱起她,对着又哭又闹的容若说:“小若,是真的!夏军叔叔是真的不在了。你爸爸在帮他收拾东西,我们不要吵到叔叔了,好不好?”
“妈妈骗人,你骗我!”容若对着妈妈又踢又打。
过了许久,容若哭累了,睡去了。妈妈把她带回了家。
半夜里,容若不停地说梦话,又发起了高烧。只好又一次住进了医院。在医院里,容若一直迷迷糊糊,而且高烧不退。医生说,可能是受了某种惊吓的缘故。
三天后,容若终于醒了。
“叔叔呢,他怎么没来看我?他是不是过会再来?”醒来后,容若低声问。
“小若,请听妈妈说,叔叔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,不再来了,是真的,妈妈没有骗你。”
“可是,妈妈……”妈妈没让她把话说完。
山石爆破让叔叔离开了容若,听说,是他主动要求去点燃那根导火索的。这次事故中,还有几个伤者,死了的,就夏军一个。
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后,容若回校上学了。容若也终于相信,叔叔真的已经离开了。
又回到了那种一个人站在树下看哥哥们玩耍的日子。有时候,看着看着,她仿佛觉得身后有双温暖的手伸过来,轻轻地抱起她,对她说:“小若,我们也玩去吧!”
容若好象一下子长大了很多。在学校里,学习成绩出奇得好,平时在家,总是帮妈妈做这做那的。村里人对她啧啧称赞,经常对着自己的孩子教育:“你瞧人家小若……”
不久,村子里的公路修好了。正式通路那天,村子里真比过节还热闹。四阿公抚摸着他的白胡子笑呵呵地说:“这以后,可就方便多了!”于是,有事的,没事的,这天都进城去了。
“小若,小若,人呢?”妈妈四处找。
“你家小若正一个人在新修的公路上呢!”邻居大婶说。
“这孩子!”
远远的,妈妈看见了她。只见她正站在刚修好的公路上自言自语。
“小若,在做什么呢?”
“妈妈,我在和叔叔说话呢!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和他说话了。”
“傻小若,叔叔听不到的。我们回家去!”
“不,妈妈,他听得到!他真的听得到!这里是他的家,他就住在这里呢!”
尽管不情愿,还是被拉回了家。但容若坚信:这埋在大山深处的叔叔,一定能够听到她在对他说话的!
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奇怪。温柔地照着她,让她从一个梦醒来再进入另一个梦,无语潜行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又一年,又三年。
容若小学毕业上初中了,上高中了,上大学了,工作了。一切都是那样的顺理成章。
大学毕业时,容若放弃了很多就业机会,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坚持回到自己的家乡工作。家乡是个相对比较落后的小县城,容若在自己家乡的学校当了一名教师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要一辈子陪伴着叔叔的英魂。
不论是对亲人,对朋友,还是同事和学生,容若总是笑着。她很努力地工作,对谁都尽心尽力。几乎认识她的每一个人都说,这人真好。而谁都不知道,这是因为,在她的心中时刻都有着夏叔叔的影子,她要象他一样,让每个人都感到温暖。
工作第二年,家乡又要修路了。但这次修的是高速公路,听说,还得在村里建几个高速公路出口,工程规模大着呢!
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,村里又是一副沸沸扬扬的景象。所不同的是,当年的哥哥们如今有的已成了大小伙子,有的则已成家立业,四阿公也已在几年前去世了。
没过多久,村里果真来了一大批人。听说这些人中,除了修路的人,还有一些工程师呢!这些人在村里租了很多房子,并把这许多房子连在一起,装修了一翻,门口挂了个大招牌“高速公路办事处”。刚开始那会,村里的老老少少时不时地围在房子周围看热闹,这里一群,那里一伙的,真是热闹非凡。很快的,工程开工了。动工那天,竟然还来了一些县城里的领导,还有电视台的记者。那场面,那阵势,连村里年纪最大的姥爷都感叹:“我活了这么大岁数,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场面呢!啧啧!”
对于村里的这些事情,容若也听说了一些。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过着自己平淡的日子,从不去凑这些热闹。
这天,容若路过办事处时,隐隐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歌声。
“这些人,拿着国家的薪水,就是这样修路的吗?”容若不禁摇摇头,自言自语道。
如果,如果不是那歌声,也许,容若还会继续着这种平淡的日子。但,就在容若发出感叹准备离开时,耳边传来了一首她熟得不能再熟的歌,“在我心灵的深处,开着一朵玫瑰。我用生命的泉水,把她灌溉栽培……”
这样熟悉的声音,这样深的情,是叔叔吗?不可能,可为什么这样的相似呢?
容若停住脚步,静静地听着这首曲子,不忍离去。容若宁愿相信,是她的叔叔回来了!
睡梦中,叔叔和他的的影子重叠在一起,又分开,又重叠,反反复复。
 
几天后,村长找到容若,说:“容若啊,你是村里的文化人,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!”原来,村长要和公路办事处的负责人签定一份合约,他觉得容若是个有文化的人,便想叫她一同前往。容若还是同往常一样,微笑着答应了。
路过这里很多次了,可进去还是头一次。容若四下看了看这个地方,发现虽然是许多房子连在一起,比较宽敞,里面的装修倒也还算朴素。问了好几个人,终于在三楼找到了负责人。
“你这个负责人还真不好找啊……”一推开门,村长就抱怨道。
“呵呵,是吗?一回生,二回熟,下次就不会难找了。”
这声音,就是这声音!很象夏军叔叔的声音!
不知为什么,容若突然心里涌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。她看了看这个人,为什么也是白衬衣?为什么也是这样的笑容?为什么这么多的相似?哦,不是的。他的年龄比叔叔要大,应该有四十几岁了。看来,是自己傻了。容若摇摇头。
“容若啊,别只顾摇头啊,你帮忙看看呢!”村长催着。
“好的,大伯!”容若不好意思地回过神。
“容若?你叫容若?好名字!”那人微笑着称赞,并在纸上很快地写下两个字:容若。容若也报以一笑。签完合约后,也记住了这个名字:王新。
一个偶然的机会,容若又见到了王新。之后想起,要是没有这次的相见,也就没有后来的这许多事了。可是没有如果,缘分这东西就是这样莫名其妙,有时候想躲也躲不开。
那天,是一个同事的女儿生日,同事叫了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吃饭。饭后,大家都觉得有些意犹未尽,不知是在谁的提议下,一群人又去唱歌了。
“王新?你怎么也有这闲情啊?”听到这声招呼,容若回头看了看。原来,一个同事竟然认识这个王新。很自然地,大家就一起唱歌了。
那晚,大家边唱歌边喝酒,玩得很是尽兴。就连容若这样从未喝过酒的人,也喝了一些酒,并且很快就晕头转向了。醉眼迷离中,王新和叔叔的影子重叠在一起,又分开,又重叠,反反复复。
因为容若醉得厉害,同事让王新送她回家。上车不久,便吐了王新一身。王新拿出纸巾边擦边说:“女孩子不可以这样喝酒的,喝酒伤身,以后,可不要这样了。”说完,认真地看了看容若,眼神里,仿佛有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王新的手机响起。接通后,隐隐听出是个女人的声音。王新用很温柔很温柔的语调和那端的女人说着话,末了,轻轻地说了句:“女儿已经睡了吧?那么,你先睡,好吗?”
不知为什么,容若突然感到自己的头疼得厉害。
回到家后,一整晚都没睡好。似睡非睡中,总恍恍忽忽出现叔叔的影子。
第二天,容若又来到叔叔修的公路上。工作以来,她经常来这里和叔叔说话。她一直都觉得叔叔就在她的身边。
“叔叔,有个人,他很象你?是你回来了吗?”
她沉醉在这部自己编剧自己导演自己演出的戏中,精彩的剧情让她义无反顾。
 
这天放学,容若的手机响起,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但接通后,是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“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是王新吧?有什么事吗?”
“竟然知道是我?呵呵。这样的节日里,不出去看看街上的风景吗?”
节日?对了,好象是听同事说过,今天是圣诞节呢!他这个电话,算是邀请吗?觉得自己应该拒绝,可很奇怪的是竟听自己说:“好啊,咱们一起去看吧!”说完这句,又后悔了。
容若惊讶于自己的变化。自己一向不是这样的人啊,这是怎么了?人家可能只是一句问候,自己却……
所幸的是,只听那边说:“那你等着,我过来接你!”
小城的大街上,到处充斥着浓浓的节日气氛。街两旁摆满了圣诞老人、圣诞树,以及一些小礼物。坐在王新的车上,转了一圈又一圈后,王新拿出一个小小的圣诞老人,笑着递给容若,说:“入目尽管千万朵,赏心只有你一枝。这个圣诞老人,就送给我赏心的容若大才女,节日快乐!”
大学时,容若也曾收到过一些男孩子的礼物,曾有过几次短暂的爱情,但都已无疾而终。收到的礼物也已不知去向。如今手里面拿着的这个小礼物,突然让她有一种别样的感情涌上心头。容若接过礼物,说了声谢谢!”慢慢地把头靠在王新的肩上。
“知道吗?我曾有个叔叔,你很象他!”
“是吗?你把我当成他了?你流泪了?为什么?”
“在我很小的时候,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!虽然这样,但,我感觉他就在我身边!”
王新伸出手,把容若的手紧紧地包在里面。容若觉得,这双手好温暖好温暖,一如十几年前,夏军叔叔的手。
“虽然我不是他,但,我可以叫你小若吗?”
在月光下,他看见她点了点头。
那晚以后,两人开始有了联系。于是,某个明媚的午后,他和她边喝着咖啡边聊天。聊工作、感情、生活,以及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,王新的睿智和才华让容若深深折服;某个夜晚,在节日的大街上,他开着车子带着她一圈又一圈地兜;某天的某个时候,他为她唱了一首《心中的玫瑰》,熟悉优美的旋律,深深的情,让容若醉了。
容若痴痴地说:“要不,我改名叫玫瑰好了!”
“你这个傻瓜!玫瑰长在老头的心里,就会使她失去原有的美丽!”
那个晚上,容若靠在他的肩上,她看到了他眼里的热情。可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,轻轻地拍拍她的背,叹了口气,说:“你太年轻了!”
容若沉醉在他的纵容里,几乎成了他嚣张的孩子,不停地追缴他的宠爱。甚至以为这样的情感就叫做爱情,这样的日子就叫做天长地久。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于是,她又一次来到了公路上。
“叔叔,你说我该怎么办?我这样做是不是错了?”
她心疼他背后那个善良又无辜的女人,所以选择离开,让他那长的一生,交于他的爱人。
 
在两人的纠缠中,容若是主动的。尽管每次和王新在一起时,总会听到他很温柔地在对那个是他妻子的女人说话。但她还是忽视了这些——他身后那盏彻夜为他守侯的灯,以及一个女人。如果不是那天的那个电话,容若不知道,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从梦中醒来。
那天中午,容若的手机响起,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接通后,先是一阵沉默,几秒钟后,传出一个很温柔的女声,用很客气的语气说:“是容若吧?我是王新的妻子。”
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其实,这情形容若已经想了很多次,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
“我想,我们应该可以成为好朋友的,对吗?”
“是的。”容若轻轻地回答。挂了电话后,一整天都神情恍惚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,这个人,凭什么使自己时时牵挂,凭什么使自己在许多个夜里醒来后便再也无法入睡。仅仅是因为他象叔叔吗?不管怎样,该怎么做还是得怎么做。因为她心疼他背后那个善良的、无辜的女人。
为了忘却,容若找了很多事来做。这样一来,她似乎更勤奋了。同事们背地里都说她是个“工作狂”,妈妈也曾担心地说:“小若啊,可别累坏了身子!”
冬天很快的就过去了。容若收起冬日里那些和他在一起时穿过的衣服,折叠好放到衣橱里。就如把自己那没有结果的心事,珍藏在心里的某个角落,打算永远不再去翻开。想起王新时,她就一个人听着一些伤感的音乐,写着一些温暖的、或忧郁的文章,让自己在音乐和文字中苦苦挣扎。
可记忆,就如那罂粟,美丽得让你深陷其中,想要抽身时已感到无力。在一次又一次将被思念的潮水淹没时,终于,容若还按下了那几个熟悉的按键。接通后,似乎有很多话想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良久,才冒出一句:“我想见你!”
咖啡厅里。
“小若,对不起!”
“请不要说这话,这是我该说的话,不要和我抢!”尽管装着很坚强,可眼泪,还是以一种冰冷的姿势,无声地落下。
他把她轻轻拥在怀里,伸出手擦干她眼角的泪水。容若依恋这温暖的怀抱,无比的依恋。可她清楚地知道,这是抢来的,这不是自己的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甜蜜和愧疚这两个恶魔,总是一起来临。整夜整夜地做梦,梦里有王新那熟悉的笑,有一个陌生女人怨恨的眼神,有自己的眼泪,还有……在一次被噩梦惊醒后,容若发现不知什么时候,已泪湿枕巾。
当手机里再次传来那个声音的时候,容若感到自己已经无地自容了。而这个女人的声音已明显不再镇定,甚至是颤抖着的。少了客气,带了点悲哀。
    “容若,你还很年轻,对吗?”
……
“是不是我的丈夫太优秀了?”那端的声音哽咽着。
……
“伤害了别人,也会伤到自己的,知道吗?”
……
什么都没说,能说什么呢?这样的一个女人,自己竟然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去伤害!容若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好自私。
拿出手机,给王新发去最后一个消息:
花儿感激你,因为你是爱花的人,
花儿感激你,因为你是惜花的人,
花儿感激你,因为你是懂花的人,
花儿感激你,因为你是护花的人,
花儿感激你,因为你是恋花的人。
今生,请好好待她!
很奇怪,这一刻容若竟然觉得自己的心特别的平静。
换了手机号码,向学校请了两天假,整整在家里蒙头睡了两天。两天后,容若来到埋葬着夏军叔叔的公路上,对着这条已留下些许岁月痕迹的公路,容若已泣不成声。
“叔叔,我错了!小若错了!”
仿佛,容若依稀看见叔叔正从不远处向她走来,微笑着对她说:“没事没事,我们的小若,是最勇敢的!”
 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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